“裴兄弟!”
叶景和话音刚落,一旁蹲在灌木丛后面不知看了多久的张寐冒了出来:
“真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裴兄弟你!”
“张兄?!”
叶景和一脸惊喜,随后二人携手进了村,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叶景和这才知道张寐也是昨天才到了这个村子的邻村。
“裴兄弟,你是不知道,这村子昨天夜里灯火燃了一宿,跟着我的兵将劝我说,恐此地有民乱爆发,还要我赶紧走,我没走!我就怕你突然来了,遇到了什么事没人帮你,没想到你这人手配备的不错嘛!”
张寐笑嘻嘻的打趣着,叶景和不欲深谈方寸县的事,这种事儿被朝廷以外的人知道,只会引起恐慌和朝廷公信力下降。
“那张兄刚刚还偷偷潜进村子里,不怕被人抓住走不了吗?”
“哎呀,我第二天一早起来就听到那位兵将大哥说,村子里的异动消失了,我这才敢过来。
刚才,我可是看到那些百姓都特别虔诚的叩拜裴兄弟你,而且,我看他们那样子,似乎是绑了他们村里的什么重要人物,这就是裴兄弟你说的人民的力量吗?”
叶景和眉梢微动,面上含笑:
“张兄果然通透!”
张寐啧了啧舌,语气带了几分酸意:
“唉,我这边好心帮那些百姓重新丈量土地,他们一个个还都不配合,反观裴兄弟你这边村民连他们的管事人都帮了,怕是裴兄弟你做什么都行吧?”
叶景和淡笑不语,过了片刻,这才安慰道:
“张兄何必想这些,管他千难万险,只管去跃便是!况且,越难应对的局面不是越能凸显张兄你解决问题的能力吗?到时候,若是张兄与友人及日后的同僚谈及此事,这腰杆能不挺的笔直吗?”
张寐摸了摸下巴:
“倒也是这个理!嘿嘿,等这此事毕,我定要好好和曹英说一说,就他那锯嘴葫芦的性子,这回的事儿一定没我办的好!”
他就喜欢和裴兄弟说话,甭管什么话,裴兄弟说出来,总是让人心里十分舒坦!
而叶景和这会儿小小的松了一口气,他生怕张寐说着说着就撂挑子不愿意干了,方寸县的事儿在还没有全然解决呢!
所以,他只能化身现代资本家,使出一记绝学——画饼大法!
不同于现代人生活在信息爆炸时代的不好骗,这个饼张寐吃的倒是高高兴兴,就是不知道他撑不撑。
叶景和这边哄着张寐继续干活了,而另一边,义国公已经将此次方寸县的事统一整理汇总好后,提笔写下了一道密折,由风云卫八百里加急送至京中。
等皇帝收到密信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打开,他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思索了一下青州这个作为自己半个大本营的地方,应当不至于有什么急事?
难道是他的乖儿子出什么事儿了?
想到这里,皇帝拆信的动作一时变得猴急起来,等视线落在那一张张白纸黑字上后,眼中的焦急瞬间变为了愤怒,随后皇帝一巴掌拍在御案上,连桌上的茶碗都被震的弹了一下。
但即使如此,皇帝依旧心火难消,他闭了闭眼,将那口语气咽了回去,这才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字:
“郑瑞,传令六部尚书至御书房议事,令风云卫、京畿驻军第九军即刻整军待命!”
笑话!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西戎把手都伸到大雍的眼皮子底下了,偏偏他这些好大臣一个个都跟眼瞎目盲一样,他要他们何用?!
要不是这一次太子提出妙计,让他下定决心整顿青州,此事还不知道要被捂多久才能见天光!
到那时,这事儿一旦传出去,整个大雍的朝廷、文武百官,包括他这个皇帝都会成为民间最大的笑话!
郑瑞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都打了一个磕绊:
“是,奴,奴这就去!”
不是,圣上两个月前才用风云卫将京中上下筛了一遍,杀的腥气冲天!
可现在,圣上不光用风云卫,连京畿驻军都调动了,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竟让圣上如此动怒!
郑瑞出了御书房的大门,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平复好了心情,这才抬脚去了官署。
六部尚书原本上值上的好好的,突然被郑瑞请到一起,这会儿六人对视一眼,心里又是疑惑又是惊慌。
他六人都是先帝时候的老人,不过那时他们便暗中支持圣上,故而在圣上即位后,有从龙之功,被圣上提拔起来。
当初,青州刺客之事让圣上将朝堂上不少端王的人都拔了个干净。
按理来说,端王这些日子可谓是安分了不少,圣上没道理突然又把他们聚在一起啊!
“咳,郑公公,不知圣上此番召见我等有何要事?”
礼部尚书一边说着一边从袖子里滑下一个荷包塞在了郑瑞的手上,郑瑞没敢接,只是低着头道:
“钱大人不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