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转过来,抬手又让他身子低些,环住脖颈。
就是这个角度和距离,郁听禾已经完全正面转向了车外,只要借一点力,绝对的支撑。席朝樾手在她的腰和腿上,轻轻一抬,她就像考拉挂上尤加利树,双腿自然圈住了他的腰身。
正面相抱,鼻尖撞了满怀,肩头恰好比他高些,郁听禾扶着他的身体拉开些距离。
低头对视,温酒气的呼吸拂过他的眉眼。
“你确定得这样?”他的轮廓半浸在光影里,深邃难辨的眸翻着讶异。
“嗯……”她停顿,又低了低,醉意朦胧的眼睫颤动,而那里面似乎被眸中情绪填满。
“席朝樾,你说如果我是醉鬼,能亲你吗?”
气音呢喃,像蛊人的咒语。
甚至没等他给出任何反应,无论拒绝还是默许。
她就闭上了眼,凭着感觉,没有犹豫。
唇瓣相贴的瞬间还撞出极轻的闷响,莽撞却炙热,饱满红润的唇结结实实地贴合。
不甘于浅尝辄止,她在用力地舔吻,想要更紧,更近。
席朝樾的气息露出微凝的破绽,郁听禾顺势撬了唇齿,探入舌尖,柔软的舌与舌触碰,喉管震上酥麻。
她的鼻息溢出一声暧昧的轻喘,呼吸、津液勾缠相黏,直到彻底融合。
周遭喧嚣仿佛尽数褪去,层层叠叠烧灼。
谁在加深这个吻,辗转厮磨,令人心悸的缠绵。
身体越贴越近,后腰的手骤然紧,将她牢锢怀里。
他完全没醉,他无法反抗。接吻这项技能领悟得快,双方都在本能模仿。
不知过了多久,郁听禾感觉自己肺里的空气都要被抽空,真切地头晕目眩。
微微分开一瞬,舌从他的口腔退出,牵了一丝晶莹水丝。
想呼吸,猝不及防,舌尖又被含住,力道占有地温热包裹,往回吮吸。
郁听禾睫羽在抖,急促地背脊都紧紧绷起,无法动弹,被他吞入腹中的呻吟变得更加破碎。
她像受惊的蝶,只听缱绻扇动的激吻声愈发浓烈。
手脚被亲到发软,卸去身体力气,瘫倒他的肩头,手臂还勾在另一边的肩上,无力松松垂下,指尖细微颤抖。
好喜欢。
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他的颈窝,餍足的懒洋洋感蔓延全身。
又亲到他了,距离上次过去了两周。
好久。
席朝樾呼吸同样的沉,喷洒了些在她的发间。
微微侧头,唇像是贴上了她的耳朵,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郁听禾,你什么意思,究竟?”
他们现在好像变成了。
不喜欢,但可以随意接吻的关系。
回应他的只有肩上更深的埋入和耍赖般的哼声。
没什么意思,她在心里这样回答的。
她就是喜欢这样的拥抱姿势,她想要下次伸出手,他就能读懂这样抱起她。
她就是想要接吻了,不行吗。
“……真是醉鬼。”席朝樾低声的,不知在说她,还是被搅动了心神的自己。
没再追问下去,紧了紧手臂,迈开步子走向电梯区域。
车位到电梯之间,不过几十米,郁听禾消磨了紧张和羞赧,还在回味唇瓣的余温。
原来吻到情深,舌根是麻的。
他还真是很好亲呢,上次的唇贴唇算什么吻,蜻蜓点水。接吻是要用些力气的,到呼吸的临界点,攻城掠地,抢占彼此之间的最后一丝氧气。
“别动。”席朝樾警告声,染了点暗哑的磁性,落在耳际带着些许压迫。
郁听禾本就靠在他的怀里发软,被这警告声吓了之后,身子还是轻微地动了动。
“怎么?”她调整了姿态双腿又收。
“郁听禾,”席朝樾声中一丝紧绷,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你是不是没有穿内衣?”
这话像团火,砸在郁听禾的心尖,炸开了身体的所有窘迫,血液涌上头顶再漫上面颊,烧得耳廓通红。
她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胸前起伏是毫无束缚的柔软,与他胸膛相抵,每一寸接触都清晰得过分。
“有胸贴的,你少造我谣!”她像炸开了毛的猫,张牙利爪,轮拳肘击往他身上捶,明明已经用上力。
但受制于姿势,那一下根本不疼,更像是调情。
这人还挺享受看她毫无杀伤力的败气模样,笑得有点混。
“他们不是说你醉酒只爱说糊话,不动拳脚的吗。”
席朝樾指定哪里有点毛病,就喜欢挑弄了她的情绪,偶尔顺顺毛,明面又不哄,呛唇为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