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白雪
郁听禾没有回答“好”或者“不好”。
利用一个带了责问的语气,为自己争取一点缓冲和思考的空间。
得寸进尺吗。
他们之间,谁?
时间进入秋,日光浸在忙碌的金色里。
郁听禾整日在忙碌状态中嗡嗡作响,搬家,似乎已经被她全然抛到脑后。
当初为了应对国际贸易变局,她想将酒庄的相关事宜转至国内,进入葡萄酒协会内部后,与一些国内酒庄行业前沿的老板交流后,出差各地参观学习,还算颇有收获。
最近隐隐有风声传出,有关于地方政府意图打造特色农产品产业链,相关配套政策扶持和资源倾斜,或许对她的择点有所帮助。今晚,她将与几位能“说得上话”的人物共进晚餐,是一次非正式但至关重要的会面。
夕阳西下,郁听禾换上得体的西装外套,剪裁利落的内搭衬衫,配上丝巾,真有几分沉稳模样。
驱车驶向目的地,降下了些窗户,沁凉晚风灌进,带着山间草木将枯的清气,郁听禾手握着方向盘,将重重顾虑甩在身后。
暮色渐沉,山风泛凉,在经过一条开阔的山路时,郁听禾放缓了车速,遵守着交通规则在绿灯即将转红前,慢步停下。
郁听禾对这段路有些印象,一群追求刺激的富家公子哥会在前面的盘山公路进行赛车,因此当身后如野兽般轰鸣的引擎声靠近时,她心微妙地提了些,又觉得不至于,她开的是席朝樾那辆阿斯顿马丁,打眼瞧去就该知道是七位数起的车。
就在她即将正常起步时,“哐当”一声闷响,车尾还是被结结实实地顶了一下。
对方控速失当造成事故,虽然她从听到引擎声起就稳稳控住了方向盘,导致冲击力不算太大,但撞坏了车谁不火冒三丈,郁听禾深吸一口气,压下瞬间窜起的怒意,冷静熄火,拉手刹,并打开了双闪。
推开车门下车,打算先查看车损并报警处理。
对方车上和后面几辆停下的超跑里,也陆续跳下来五六个衣着张扬的年轻男女。
肇事的兰博基尼车主是个挑染了些银灰色头发的男生,看上去不到二十,他先发制人指着郁听禾叫唤:“你怎么开的车,会不会让道,我这车刚改的色,你赔得起吗!”
他的同伴也迅速围了过来,有人见到郁听禾的容貌,耍流氓地吹了声口哨,拿出手机,镜头毫不客气地对准她和她的车。
“哟,开这么骚的车技术不行啊姐姐。”旁边身着紧身裙的女声嬉笑着附和。
“就是,这车应该不便宜,哪个干爹送的?”另一个戴着耳钉的男生目光轻佻地扫过郁听禾全身,话语间下流暗示。
郁听禾没理会这些污言秽语,先走到车尾查看受损情况,一道刺眼的擦痕和明显的凹陷,珍珠黑的车漆犹如完美皮肤被划开了伤口,怒火腾地又烧了起来。
那边的银发男还在叫嚣:“你挡老子道了知不知道,我们今晚的比赛全给你搅黄了,快点赔钱!”
郁听禾转身,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射向银发男:“比赛?就你们这变道都不利索,刹车当摆设,是赶着去给阎王爷表演生死竞速,还是着急给垃圾回收站竞选年度废物?”
“自己蠢得像没驯化的牲口,上路就知道横冲直撞,还有脸怪别人挡道?活腻了上赶着投胎,是嫌黄泉路上不够热闹,拉你朋友做垫背吗,一个个还乐呵呵地帮腔作势,狗仗欺人,都傻x吗?”
那群人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漂亮又冷淡的女人,张嘴能这么毒。
银发男脸涨成猪肝色,指着郁听禾鼻子骂道:“你他妈说什么?!知不知道我们是谁,撞了我的车,耽误我们大事……”
“闭嘴吧。”郁听禾打断他,语速快而清晰,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第一,是你们实线变道,追尾全责,道路监控拍得一清二楚,我已经报警,等着警察过来定责,该赔我的一分我都不会少要。第二,你们非法集结,涉嫌超速和危险驾驶,造成交通隐患,这些我都会一并提交证据,等着吧你。”
“证据?哈哈哈!”那个紧身裙的女声嗤笑,将手机举到郁听禾面前,“我们这才叫证据,你刚刚骂人的样子可真丑,剪辑一下发到网上,标题就叫‘疑似金主座驾被撞后情绪失控,名媛当街泼妇骂人’如何?”
耳钉男重新鼓起气势,上前一步:“美女,火气别这么大,看你开这车也不容易,陪我们喝杯酒道个歉,就当交个朋友如何,哥几个说不定就算了。不然……你知道他爸是谁吗,就算交警队来了也得给他家几分面子,你这车就算我们全责,走保险慢慢拖呗,拖你一年半载,你等得起?”
他们车横七竖八停在路中间,后面早已排起长龙,喇叭声汇成烦躁的浪音,交通彻底瘫痪。
郁听禾看着那录像的手机,又扫过几张有恃无恐的年轻面庞,忽然极冷地笑了一下。
“拿手机拍我是吗?”她燃烧的怒意化为更锋利的攻击性,“未经我允许,拍我照片和视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