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言宁就是卧底的话,她也接触不到任何和帮的业务啊,她此前甚至都不在他身边工作,只有最近一段时间,她才跟他跑了一些地方,不过,每次她都是在车里等着的,完全不知道他下车之后见了什么人,又做了什么事。
这种情况下,她卧底在他家里又能探听到什么信息呢?
方德忠觉得这很不符合逻辑,他甚至都有些怀疑他是不是想偏了。
不过陈芸的话却不能不引起他的警惕。
他想马上就打一个电话给女儿,不过想了想,他还是摇了摇?,因为他了解女儿的性子,如果她自己不想说,那他问了也没用。
如果女儿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那么女儿自己便会主动告诉他的。
想通此节,他便放弃了马上就打一个电话给女儿的想法,他觉得,言宁是人是鬼,他明天一试便知。
其实,按照他年轻时候的行事作风,他是不可能允许言宁这种变数的存在的,但是,人老了,便总是想告别刀?舔血的日子,也变得更在意家人了。
言宁是女儿那么在意的朋友,如果他不问清工皂白便让言宁消失,那么,女儿会不会怪他?
方德忠苦笑着讽刺自己:人老了,就是容易患得患失。
不过他倒是也不在乎试探一番,他一个电话打给了自己的心腹,临时更改了明天的行动路线,原本他是准备将文物转移的,但临时出了这档子事,他也不在乎多等一天。
他已经计划了明天要故意在车上打一通电话泄露一些假消息,同时他也会给言宁创造条件,让言宁将消息传递出去。
监听人员监听到了方德忠的这通电话,虽然听不到电话那?的声音,但仅仅通过方德忠的话,监听人员便能够分析出来,他们这边好像有人暴露了,不过方德忠貌似还不能确定,所以准备试探一番。
因为方德忠刚才跟陈芸的那通电话是在书房外面打的,所以监听人员还不能得出到底是谁暴露了的结论,只能将情况先汇报上去。
上面通过分析,得出结论,应该不是韩烈这边出了问题,那么就只可能是纪然这边的问题了。
只不过大家也很意外,怎么是纪然这边呢?
韩烈得到纪然有可能已经暴露了的消息时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而这个时间纪然已经开车载着方德忠出发了。
韩烈心里万分焦急,但纪然此时却正跟方德忠在一起,无论他再焦急也于事无补,于是,他便只能期待纪然不被方德忠这个老狐狸算计,按照以往的节奏行事。
纪然以往的节奏便是从来不会急于传递任何消息,而都是将消息汇总,找绝对安全的机会将消息递给她的接?人。
不过这一次,方德忠显然是要给纪然下猛药了,万一纪然觉得方德忠透露-出来的消息重要且紧急,便急于行事了呢!
就一定会被方德忠所察觉,如此一来,纪然的处境便为危险了。
对于上面以及韩烈的焦急,纪然是完全不知道的。
她此时正开往去康家屯的路上,并且她刚刚听到了方德忠的一通电话,说今天晚上便要将东西从康家屯转移。
方德忠虽然没有明确说东西是什么东西,但纪然却知道,方德忠指的就是文物。
然而这句话就这么大剌剌地从方德忠的嘴里说出来,纪然怎么听都觉得奇怪,要知道,她给方德忠开车的时间已经超过一个月了,这么明显的且有指向性的消息纪然却还是第一次听见了。
这不得不让纪然疑心,方德忠是不是在钓鱼,或者说,在钓她。
到了康家屯,方德忠让纪然将车停在了村口。
纪然看见距离她停车不远的地方就是一个小卖店,小卖店里是有电话的。
这个小卖店仿佛就像是诱惑她的鱼饵,不过纪然却完全没有被诱惑的意思,她将座椅放倒,舒舒服服地躺下了,准备补觉。
她的直觉告诉她,方德忠今天的一举一动都透着邪。
而且,在康家屯这么一个对她来说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无论如何,她都是不能轻举妄动的。
方德忠在电话里说的是晚上才会将东西转移,她还有一天的时间可以去了解方德忠放出来的这个消息的真伪。
想必如果方德忠放出来的是假消息的话,那么两个窃-听器的监听人员不可能毫无察觉吧,那么便必然会通过她的接?人或者韩烈给她暗示。
所以,她现在万万不能冲动行事,只能静观其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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