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带着几分不明笑意,视线却没在厄缪斯身上多停留。
“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看见你护着一只雄虫。”
厄缪斯浑身紧绷,手按在腰间,完全下意识的动作——那里本该有一把配枪,此刻却空空如也。
他没接话,只是挡在谢逸燃身前的动作更明显了些。
特莱卡顿嗤笑一声,径直走向谢逸燃,无视了挡路的厄缪斯。
他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谢逸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口的旧伤疤。
那是当年被厄缪斯擒获时留下的。
“就是你,把斯卡蒂罗的监狱搅得鸡犬不宁?”
特莱卡顿的目光落在谢逸燃的墨绿色瞳孔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兴趣。
“a+级雄虫?味道闻起来,可比那些娇生惯养的贵族崽子烈多了。”
谢逸燃靠在椅背上,没说话,只是挑眉看着他,墨绿色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仿佛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他能看到身侧厄缪斯的身体在发颤,不是害怕,是紧绷的战意。
特莱卡顿见他不说话,反而更来了兴致,俯身逼近一步,几乎要贴到谢逸燃面前,声音压低。
“听说你把厄缪斯标记了?挺厉害。”
特莱卡顿,曾是北部宙域独占一方的星盗首领,早年被厄缪斯亲自率兵捕获,如今是格雷斯监狱真正意义上的“狱霸”。
而且不知是不是在背地里跟斯卡蒂罗有什么关系,特莱卡顿在格雷斯明显有一部分特权。
他往常从不参与监狱暴乱这种琐事,更没兴趣去跟一群疯子似的争夺什么雄虫。
虽说谢逸燃本身确实有不小吸引力,单这次他主动“到访”,仍然让厄缪斯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似乎不只是单单争夺这么简单。
谢逸燃却没像他这般多想,毕竟在他看来,自苏醒踏入这所监狱后,自己已经不知多少被各种狱霸找茬了。
他只觉得格雷斯不亏是全星际最大的“土匪窝”,土匪产量感人。
但这一次,谢逸燃却没有要主动出手的意思。
只是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厄缪斯,在看见对方紧握的拳时,眼神不明。
“保护”
谢逸燃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站在他身前护着他。
在研究所冰冷刺目的白光下,无论是撕裂肢体的痛楚,还是毁灭本能的咆哮,他的身侧都只有观察窗外无数双记录数据的漠然眼睛。
他的强大,他的“完美”,是用无尽的孤独和鲜血浇灌出的怪物之花。
他早已习惯了凝视深渊,也习惯了将一切觊觎或攻击都碾碎在前方。
用力量,用恐惧,用他溢散出表皮的恶劣与嚣张。
从未有过“被保护”的选项。
谢逸燃看着厄缪斯发紧的拳,那双手在前不久可以为他洗手作羹汤,如今竟也可以横在他身侧给予他所谓“保护”。
谢逸燃久久没有说话,换作往常此刻的他估计已经暴起把这只红头虫子打扁折叠扔出去了。
但现在……
他只是调整了一下坐姿,再度抬眼看向特莱卡顿,余光却一直注意着厄缪斯的动作。
特莱卡顿见谢逸燃依旧沉默,但那副慵懒中透着桀骜的模样,勾的他愈发心痒。
他常年混迹星海,见过的雄虫不少,但像眼前这只,明明是被厄缪斯护着,眼神却像在看戏,仿佛自己才是局外者的,还是头一次见。
他低笑一声,猩红的头发随着他俯身的动作滑落几缕,几乎要蹭到谢逸燃的脸。
他无视了厄缪斯瞬间变得更加锐利的目光,伸手想去碰谢逸燃的下巴,语气带着调笑。
“怎么,吓傻了?别怕,跟我走,比待在这破地方陪着个丧家之犬有意思多了,我那儿,有酒,有舒服的床,保证不会有虫打扰,当然……除了我。”
他诱哄般开口,指尖在即将触碰到谢逸燃皮肤的前一刻。
厄缪斯动了,动作几乎快出残影。
一直紧绷的身体骤然爆发,厄缪斯侧身,一步上前,抬手一把格开了特莱卡顿的手腕,动作干净利落,带着军雌特有的凌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