忑地递上顾云舟的书信,道:“先生……顾云舟现在已经到了济州,若是快马加鞭,不出一日便可抵达神京府。”
&esp;&esp;宋京深吸两口气冷静下来,打开信封。
&esp;&esp;顾云舟在信上名为恭敬,实为威胁,如果宸王不给他安排身份和庇护他,他将把证据全交付大雍和金国,并指认是宸王让他杀了阿骨斜轸。
&esp;&esp;这件事足以让宸王太子之位不保。
&esp;&esp;宋京看完信坐在椅子上陷入沉思。
&esp;&esp;首先思考这件事是否有人暗中操控——
&esp;&esp;顾云舟杀了阿骨斜轸一看就是冲动为之,栩星渊的手还没办法伸到金国的军营里控制顾云舟杀阿骨斜轸。
&esp;&esp;看来顾云舟手持东宫令牌抵达济州,栩星渊应该也不知道,不然直接拿下顾云舟,然后等着当太子就行了,何必多此一举。
&esp;&esp;而且栩星渊一直以来的态度都太嚣张了。
&esp;&esp;他作为嫡长子又大权在握,若是稍微对官家卑躬屈膝等待一个机会,是极有可能成为太子的。
&esp;&esp;宸王这么废物,官家都没有厌弃他,都是对手太愚蠢了。
&esp;&esp;可是栩星渊这样恣睢愚蠢,偏偏又有了这样的机会,太子之位又一次回到他的手中,那这么多年,他的机关算尽有算得了什么呢?
&esp;&esp;这不公平!!
&esp;&esp;他差点豁出命的金石院献盲妃、配合顾云舟入京畿抓走江辞染,才将栩星渊从太子的位置上扳倒,现在又要让他输吗?
&esp;&esp;他不甘心。
&esp;&esp;想起栩星渊亲手策划、请太后赐死自己儿子的那一夜,想起官家躲闪的目光,想起自己在暴室中守着儿子冰冷的尸身枯坐整夜……直到次日,才用一张薄薄草席将独子收殓。
&esp;&esp;那是他唯一的儿子啊……
&esp;&esp;“先生……宋先生?”宸王焦急地喊道。
&esp;&esp;宋京这才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失神半刻钟了。
&esp;&esp;“如今之计,为有一招,不知道殿下是否敢用?”宋京声音缥缈。
&esp;&esp;宸王早已焦头烂额,他为了太子之位,什么都愿意做。
&esp;&esp;“不是太子之位,是皇帝之位。”宋京淡淡补充道。
&esp;&esp;宸王猛地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张张嘴,同时四下张望,确认连丫鬟都不存在,才松了口气,他想开口说“这如何使得”,可喉间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吐不出半个推辞的字来,只能呆愣地看着宋京。
&esp;&esp;宋京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宸王一定愿意做。
&esp;&esp;宋京微微眯眼,道:“栩星渊视兵权如命,原本应有皇帝和太子掌管的京中禁军也是他的人马,军情如此险急,他要出城迎敌,一定也会带走禁军,届时军中防务空虚,便是机会。”
&esp;&esp;宸王蹙眉,紧张道:“可、可是我们哪里有兵?”
&esp;&esp;宋京将那张轻飘飘地信纸扔到宸王的身上,宸王慌忙接住。
&esp;&esp;“顾云舟虽然是个没脑子废物,但他确实是镇南公,我等与顾云舟合兵,发动宫变,逼陛下当庭授意殿下登基。同时火速联络南方军系勤王——待栩星渊回师之时,我们手中已有南军为盾。”
&esp;&esp;恐惧与贪婪瞬间席卷了宸王,造反这件事对于他和宋京这样的来说冲击力太大了,而且除了这一招,他们几乎别无选择了。
&esp;&esp;宋京望着宸王眼中那簇畏怯又贪灼的火光,轻轻笑了,他已经拿到了答案。
&esp;&esp;这次他会复仇、不管是太后、官家、栩星渊、沈柏青、沈慈染……都要死……
&esp;&esp;第76章
&esp;&esp;金军再次宣战的消息又一次传遍大雍,栩星渊出兵,整个神京府满城欢送。
&esp;&esp;官家亲自出席仪式,为栩星渊送上一碗酒。
&esp;&esp;官家做了十几年的皇帝,不说是明君,但在位期间他除了奢侈浪费和沉迷美色以外,国家按照从前那样稳固,从未出过差错,可见他并不是完全没有作为人皇的能力。
&esp;&esp;所以即使是他也知道,栩星渊的能力远超宸王。
&esp;&esp;可是——
&esp;&esp;一个国家的皇帝也不能完全看个人能力,栩星渊独裁恣睢,混迹于行武之间,浸淫奇巧之技,连最基础的礼、孝、德都做不到,这样的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