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眼前的红糖糍粑在心底无声的叹气。
盛沐溪提起酒杯紧随其后,“谢谢席总,祝您永远这么帅!”
很现实,又实在承载着美好的祝愿。
一般男性年过三十体型就会膨胀一圈,尤其是有很多饭局应酬的,大腹便便的啤酒肚怀雾之也见过不少。
“谢谢。”他薄唇微张,点头致谢。
他就坐在对面,怀雾之抬眼看他一眼。
这个魔咒定律在他身上也会应验吧。
“嘶——”
后面的音节被怀雾之硬生生收了回来。
疼虽然硬生生的忍住了,但腰间的疼痛还在持续。
三秒后,怀雾之实在是承受不住曾舒绾掐人的功夫了。
“吱!”她迅速起身,椅子发出刺耳的声音。
众人的目光都在瞬间被吸引了过来。
即便是心底再心不甘情不愿,怀雾之还是端起酒杯,硬生生扯出一丝笑容。
“席总,我也敬您一杯。希望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并不走心的词,她说话的语速也很快,快到足以让人忽略她脸上的笑容。
一秒
四秒
九秒
空气如同寒冬结冰的河一样静止住。
怀雾之的酒杯举在半空中没动。
被敬酒的人双手交叠在腿上,低着头垂着眼眸并没看她。
十五秒
二十一秒
虽然环境一直是静默的,可现在每个下一秒都要比上一秒的气氛更沉闷。
桌前坐的人各个都是人精,三秒反应不过来,二十秒还看不出来吗。
众人的探究的视线在两人面前不断游离着。
怀雾之看着举在半空中的酒杯。
此时的处境上不上下不下,收回来也不是,继续举着也不是。
尴尬的场面,像是凌迟处刑般,把她架在火炉上。
三十七秒,怀雾之脸上快要僵硬的笑容即将消失,很快便要被不耐烦取代。
下了决心正要收回酒杯坐回座位时,导演终于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站出来圆场:“咱们先——”
“谢谢,也祝你”
这时,席今也终于举起了手中的酒杯抬眼看了过来。
他忽而笑了,眼睛明明是月牙形的柔和弧度,可却透着不易察觉的危险。
“不念旧恶,风物长宜。”
举在半空中发酸的胳膊直直向下坠了一瞬,酒杯中的酒大幅度晃动。
她顿住的间隙,他杯中余下的酒被倾数灌了下去。
这一动作,周围探索好奇的视线更加炽热,更印证了他们心里的猜测。
刚刚敬酒的人中不管别人喝了多少,他也只是抿一口就放下酒杯。
偏偏到了怀雾之这,他先是让气氛陷入容易被人揣测出八百种谣言的境遇,那张嘴里还说出了除了谢谢以外的其他词,又一副先干为敬的样子。
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来有事了。
曾舒绾轻轻推了推怀雾之。
怀雾之回过神来收回手,喝了一口酒便坐下。
饭桌上再次陷入热闹氛围,大家说说笑笑间仿佛这只是一个意外的插曲。
怀雾之敢保证这场饭局结束后,她和席今也的关系会被议论最少三十种出来。
她在心里暗想,猜到是投资方不喜欢女主角就好。
红糖糍粑在失神中被转走,等这道菜再被转回她面前时只剩下空空如也的盘子。
想吃的没有了,其余的也没那么想吃。
她随意夹了两道在眼前的菜慢吞吞的吃着。
周遭殷勤的奉承声音,看似十分走心的夸赞,几个人互相捧着互相夸。
在嘈杂热闹的环境下,偶尔还可以听到几声那道平缓冷淡的声线。
一顿饭在不怎么愉悦的心情中结束。
出租车在酒店门前停下,怀雾之和曾舒绾一前一后地下车。
曾舒绾憋了一晚上的问题终于能说出来了,她掐着腰锁着眉,一副要替她打抱不平的样子:“你那前男友搞什么?这容易传绯闻他不知道吗?你讨厌他就算了,话是他说出口的又没人逼他,他也不待见你?!”
怀雾之屈身坐在花坛边缘,低头看着地面。
眼前却忽然闪过那双气恼的眼睛。
“应该是吧。”
“我查了他祖宗十八代也没看见有谁名字中带雾字的,他这么讨厌你还用你名字注册公司,我还要告他侵权呢!”曾舒绾一想起今天饭桌上的场景就来气。
怀雾之听她这口不择言的话笑了出来:“那岂不是等着败诉。”她起身拍拍曾舒绾肩膀:“回去吧。”
一路上怀雾之听着曾舒绾因愤愤不平引发的一切话,她没发一言。
雾转晴。
或许确实和她有关,但绝不是因为爱吧。
那因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