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是滤镜,因为这位姐姐刚开始挺淡定的,直到第一个漂亮的三分出现,她从嗓子眼惊呼:“我靠,我弟今天什么路数,怎么跟不要命了似的。”
接着演变成一声声的“太特么牛逼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全场都在躁动,人们的热情完全被点燃,喊什么的都有,一边喊一边叫,声音好像能穿破体育场。
为了保证公平,竞技类项目上面安排的都是平时在前线奔波的部门,一个个精挑细选的身长腿长alpha在同一个场里热血竞技,场面的震撼直冲人心。
但在里面,有一道穿着蓝白相间球鞋的身影更是夸张显眼,利落转身,突破重围,在围堵中敏捷穿梭,一个个球带着阵阵风一般疾速入网。
跟卞述打过几年球赛的对手们,彼此不能说多了解,大致打法几乎摸清,直到今天,卧槽了,他是不是吃错了药。
猛得过分。
大哥!
一声哨声响起,比分说得清楚些,就是碾压。
等到上领奖台,领导开始颁奖,卞述站在最上面,他不是第一次得奖,以前做学生的时候,奖牌奖杯不少拿,他也经历过很多人簇拥祝贺,后来心气渐渐消散,每年这种活动碍于人情世故,打得无可厚非。
只有今年,唯独今年,他想赢下这场比赛,赢得桂冠,然后满心欢喜地跑过去和人家讲,看,你要的胜利,我给你拿来了。
他们这边结束,体育馆广播开始下一场的准备提醒。
剩下就是些零散的家属活动。
年年搞,年年有,个人项目,现玩现得。
陈雾轻搂着王延,趁着准备的功夫,刚好把作业写完,小朋友给他盯风打掩护,偷摸放进书包里后,孟雨烟刚好从卫生间回来。
她还沉浸在刚才的兴奋中,带着喜色别提多得意,拿着一根上面标有35号的发圈递过来:“雾轻,你没参加过家属赛,凑热闹玩玩去。”
陈雾轻眨眨眼:“家属赛?”
“就是带着我们这群家属也玩玩,没什么输赢的说法,跟玩似的,我年年去,今年就不去了。”孟雨烟问:“想去不,不去咱就弃权。”
陈雾轻对这个没太大感觉,不过凑热闹嘛,他接过发绳,往场中间走。
他往台阶下面走,卞述往上来。
还不等陈雾轻说话,卞述先把金色的奖牌递了过来,他仰着头,目光柔亮,身上的燥热气没消,像是紧握着剑刃的将军,“给你,我把胜利带给你。”
带着余温的奖牌落到陈雾轻手里,广播音又是不解风情地开始响动。
陈雾轻攥紧它,手腕上的发圈和手里奖牌的袋子随他一起举起胳膊晃动,也说不上是故意,还是无意,他的声线像是隐匿在恍恍惚惚的鼓风机中,但足以让人听清,“回来庆祝,我先去参加家属赛。”
“你的。”
——
陈雾轻上了场。
他一看眼前的体育设施,终于找到了家的感觉。
这个他熟。
两个字解释。
跳高。
他顿时有种“回山了,回山了,今晚的苞米地我来掰”的亲切感。
这不就体测么。
家里边,体测和喝水一样,无他,唯手熟尔,主要不熟也不行,尤其大学,分数不够是真给挂。
陈雾轻把卞述给的奖章放进兜里拉上锁链,随着人群排着队,听他们聊,好像家属奖是几张著名景点游玩的门票。
在他身边聊什么的都有,大多数年年来,彼此比较熟悉。
“你看你看,这还有个生面孔,谁家的?”
“不知道,没讲过话,不认识。”
“看他细胳膊细腿的,肯定跳不远,不用担心,冠军肯定是你的……”
陈雾轻挠挠下巴,一抬头发现身侧好几道目光盯着他,他看过去这些人又移开视线。
其实关于家属比赛也有人情世故在,这里面,有预备指挥的儿子,有城中心城长的妻子,有军校校长的弟弟……
他们只认识孟雨烟,人在的时候不敢嘀咕,看见个不认识的,以为是小门小族,正拿他当消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