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吃饭时亲耳听林维桢说的”来背书,那趾高气扬的效果就完全不同了。
&esp;&esp;陆宗礼拿着账本走过来,视线下移,很快就看到了姜茶无名指上的那枚玉戒。他没多说什么,只硬邦邦地问候了一句:“出去逛街了?”
&esp;&esp;姜茶点点头,眨巴眨巴眼睛,既不笑也不闹,打完招呼后就拉着小桃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esp;&esp;陆宗礼看着她远去的嫩粉色的背影,这会儿说不头疼是假的。
&esp;&esp;他实在没有和这种小辈相处的经验。陆家三兄弟说是一母同胞,可性格却是大相径庭。陆宗礼不是没见过二弟从前是如何待自己的妻子的,可他实在学不来,稍微想说点软话,喉咙口就跟陈年老零件生锈了一样,一张嘴就吱呀呀响。
&esp;&esp;要是多给点时间呢,或许还能勉为其难憋出一两句来。可他的小弟媳天生就像小蝴蝶一样,这朵花没有蜜,就着蹦蹦跳跳急忙慌扑扇着翅膀去找下一朵了。
&esp;&esp;陆宗礼这朵没有花香的草,小蝴蝶连看都不要多看一眼,路过时还要天真无邪地来一句:“好可怜呀,这朵花没有花骨朵。”
&esp;&esp;说完闲话,旁边的花丛里就有一百朵花想方设法地让姜茶跑过去和他们说话。这位送个首饰,那位塞个戏票,连写的信里都恨不得把自己包装成文学大家绝世才子,好让自己能在一群公子哥里脱颖而出。
&esp;&esp;至于陆宗礼这根没人搭理的草呢,在风中独自摇曳了半天,才终于在小蝴蝶扑扇翅膀留下的香风里艰难憋出了一句:
&esp;&esp;“跟人搭话要先喊称呼以表尊敬。”
&esp;&esp;“下次不要再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