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着手机愣愣的。
褚序星洗完澡出来了。
核研院安排的客房,给他们师兄弟定了标间。
睡在一起,方便讨论问题。
师兄平时打理好的短发,吹干之后毛毛躁躁。
更添了几分凌乱的帅气。
云涌盯着他走过来,心里想的却是他导。
“师兄,老刘好像在搞什么新突破。”
“不过我觉得,不可能吧,他研究十几年了,怎么就今天忽然突破了。”
“你说,我导有没有可能,研究出了幂次组合?”
褚序星跟刘先峰不熟。
那些属于刘先峰的论文,全是宇宙湍流引力全息对偶,力学方程。
实在是不感兴趣。
“有可能。”
他不会扫云涌的兴,“等明天我们回去了,你找刘老师问问,就知道了。”
“不用担心。”
“也不是担心,我导没那么惨啦,他很优秀的,我一直相信他能出成果。”
“只是我太期望他能快点出成绩了。”
“他不出成绩,我就不能读博,我要是不读博,未来怎么办都不知道……”
褚序星听完,建议道:“你可以来核研院工作。”
“不了吧……”
云涌婉拒了老刘,轮到师兄,一样拒。
一视同仁。
“我不适合可控核聚变……当然,方院士今天的致辞,好热血好激动!”
“我特别喜欢你们那股追求理想的执着。”
“但我也有自己的追求。”
“你看,你们二十多个团队,一百多家企业,算下来肯定几万十几万人,都在制造太阳。”
“总要有人仰望星空。”
云涌和刘先峰,就是仰望星空的人。
枯燥乏味,纯粹理论。
常常被骂痴人说梦。
但他始终追逐的,就是那个虚无缥缈、不被理解的湍流梦。
云涌懒洋洋的躺下,无比确定。
自己这辈子都搞不好可控核聚变,这辈子都干不成教师。
整场交流会,他一边板书一边说话,加起来都不超过两小时。
他都快死了。
要是当教师,跟老刘似的,一周三堂课。
岂不是要了他的小命?
褚序星坐在床边看他。
“累了?”
“嗯,好累。”
云涌被子一裹,最喜欢盖着被子吹空调了。
“师兄,我是社恐,我是i人。”
这世上最不社恐最不i的社交暴徒,张口就来。
“我不喜欢做汇报,我也不喜欢有名气。”
“我只是想做研究,然后和你在一起。”
云涌说过很多次,和他在一起。
每一次褚序星都明白他的意思。
一起讨论推导思路。
一起分享文献感想。
一起评价食堂这个窗口不错,那个窗口发挥失常。
褚序星越来越觉得他像撒娇小猫。
永远不适应上台表演节目,受人追捧,只想晃着尾巴,回到安稳的床上,蜷缩一团,呼噜呼噜睡大觉。
短短一声抱怨,云涌就累得睡着了。
呼吸有些沉重。
看起来比他在超算中心累倒那一夜,还要疲惫。
褚序星觉得自己错了。
错的不是目的,而是方式。
云涌永远不会像他想象中那样,按部就班,发言致辞,宣告自己的伟大和崇高。
永远出乎他的意料。
褚序星躺在床上思绪混乱,有点后悔。
那个人找他,是在说核研院内部服务器受到攻击,目标直指他来。
前后查看分析,花不了几分钟。
他却趁机得了空档,让潘凡推着云涌上台。
云涌不喜欢出风头,和他一样。
云涌不喜欢跟太多人解释观点,和他一样。
和他一模一样的天才,帮助他完成可控核聚变的每一步,都是为了活着的等离子体。
等离子体是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