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也许是气的。
气他真是不解风情。
褚序星直白的、肯定的向他解释:
“我只想和你跳舞。”
不去想阴谋,不去想多恩伯格回来的目的。
也不去想诺亚布里斯生前的建议与笑容。
在满是陌生人的舞池,遵从内心,享受两个人不被关注的快乐与吵闹。
让代表死亡的阴冷海德堡,产生温暖炙热的幸福记忆。
云涌算是见识到了老外的超绝精力。
白天开会, 晚上蹦迪。
每个人端的杯子,隔得老远都能闻到酒味。
但他们就是能一杯接一杯。
“不行了不行了。”
云涌精神亢奋,身体疲惫。
抓着师兄, 逃离舞池。
现代国际化舞蹈社交非常愉快。
一看手机。
“靠,都三点了!”
当然是中国时间凌晨三点, 德国刚刚九点, 海德堡甚至刚刚日落。
云涌却困得要死。
他打着呵欠,喝气泡水都不能提神了。
得喝冰美式。
白天亢奋激情论证权威。
再能熬夜的男研,也该上床睡觉, 休息一下劳累的精神。
褚序星见他这样, 果断起身,带他离场。
边走边建议:
“明天我们听完专题报告会,去城里散步?”
“顺便买点纪念品, 给刘老师带回去。”
“好呀好呀。”
师兄心里居然还有导师,云涌格外感动。
不像他, 只想到给老刘拍几张ppt,就算纪念。
老刘总说他是猴, 那他买个海德堡之猴的毛绒玩具。
他查了,海德堡之猴不仅摸了食指故地重游, 摸了铜镜还能发财。
简直天选纪念品。
反正买回去, 摆老刘桌上, 跟摆他办公室一个效果。
一只猴寄托了师徒俩的发财愿望。
完美。
云涌在昏暗灯光,听着褚序星说海德堡的特产。
心情格外愉快。
果然跳舞是全世界最好的交流方式。
师兄有气也跳散了。
说来也委屈,云涌至今不知道师兄为什么生气。
一个人被仍在台上,实在是太可怜了。
还是听老刘的, 强身健体,学好英语。
他这么一感慨, 就听到褚序星说:
“今天你在台上推导的公式,够清楚了。”
“我没想到他们看不懂。”
云涌也没想到。
在场全是大专家,这种公式的小带入,一看就知道ce图表数据有问题。
菲拉雷利出声之前,他还以为大家的安静是礼貌。
怎么是看不懂啊!
“唉,我的公式还是太小众了。”
云涌绝不承认自己笔迹潦草。
比他潦草的大专家比比皆是。
“干脆回去给他们录点视频,丢网上让他们自己领悟一下吧。”
没有拿公式水论文的意图,倒是有拳拳教育之心。
甚至云涌已经开始谋划,干脆给大家上上网课。
中文版免费。
英文版付费。
桀桀桀,又能小赚一笔外汇,为国家创收。
他们刚走到门口,身后追来一声招呼。
“云博士,请等一下。”
异国他乡,听到清楚的中文。
云涌真的愣了。
“不不不,我不是博士,我是研究生。”
他赶紧拽着师兄,赶紧给对方做介绍:
“这才是博士,我师兄,褚博士。”
舞池灯光昏暗,对方戴着眼镜,穿着格格不入的老实衬衣,有着熟悉的内向拘谨。
不像自信张扬的abc。
一看就是国内培养的研究者。
云涌纠正了,对方从善如流的改:
“云师弟,褚博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