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真切。

蒋星拦了一辆悬浮车，此时也不管会不会暴露身份，驾驶着车就往天使团研究院赶。

他用通讯器给湘西子发信息、打电话，忙音却一直持续到目的地都没有被接通，消息也石沉大海。

蒋星下了车，站在天使团研究院大门前，高温和燥热的情绪让他满头大汗。

通讯器又一声提示无人接听，系统便自动挂断了通话申请。

蒋星低头，屏幕被阳光照得刺眼，聊天界面还显示着几天前湘西子发来的见面邀请，如今那两条信息冷冰冰地躺在电子设备里，就如眼前这座宏伟而坚固的建筑一样没有温度。

他垂下手，目光从顶端一路向下扫视，寸寸丈量。

天使团经过这么久的发展，建筑反倒变旧了，以前洁白无瑕的瓷砖因日积月累的风吹日晒而染上暗色，围墙也是越搭越高，大有种将自己困死在里面的架势。

守门人见他走过来，立刻伸手阻拦，还没开口讨要身份信息，就被一张通行卡给甩在脸上。

姓名：蒋星

职位：天使团研究院受验员

编号：jx

权限：最高级（限级）

安保人员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看向通行卡信息，又抬头看蒋星，眼里的惊愕溢于言表。

蒋星目不斜视，用这张卡刷开了大门，内置识别系统安静地扫描，半秒后弹出认证通过的绿色标识，沉重的电子门向两侧滑开，暴露出牢笼内的一切景象。

还是熟悉的布局，熟悉的道路，就连旁边养育的绿植和花草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依旧沉闷压抑，头顶那张宛如吃人不吐骨头的院门，正兴奋地张开獠牙欢迎他的到来。

安保人员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一时间不由感到惊讶，其中一人干咽了一口口水，说：“他不是那个……”想了想又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另一人接话道：“像不像隔壁海蓝亚通缉的那个湘西子。”

“哦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和我们院内的湘西子研究员同名同姓。”

“哦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隔了会又说：“不对啊，那张卡是蒋星的。”

蒋星以为过了这么多年，自己会对这里忘却，就算不会完全忘却，起码也会感到陌生或淡然，但他明显小看了人类雕刻在身体深处的细胞。

一旦踏入这里，某种信号便被迅速激活，触发精神雷达，久远的记忆裹挟着情绪一起席卷而来，从未远去，蒋星甚至闭着眼都能在天使团内随处行走。

更让他感到悲哀的是，蒋星对这里的实验室依旧有心理排斥，路过门口时他挺直了腰杆，面上既冷静又沉稳，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颗长在胸腔里的心脏早已乱了频率。

直到他站在院长办公室门前，都没能平息下来。

对蒙克利亲自来给他开门，见到蒋星却并不意外，好像早已等待多时，还侧过身做了一个绅士的请。

“我姐姐在哪里？”蒋星开门见山道，“我要见她。”

对蒙克利也不含糊，坦言道：“她死了。”

“就在今天早上八点整。”

呃，今天可能写不完了，有一些要明天才能发（鞠躬）

两个灵魂（回）

院长办公室内落针可闻 。

巨大的落地窗将室内对峙的两人框入其中，日光透过厚重的玻璃铺撒进来，将办公室照得明亮温暖，窗外繁密翠绿的枝丫投下斑驳阴影，一半落在地板上，一半横落在蒋星眼尾，随着微风一起轻巧摇曳。

蒋星站在这片蓉蓉天光中，被阳光沐浴，却感觉不到半分暖意，他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一字一句问：“你说什么？”

对蒙克利站在对面，他和蒋星一样被这金灿灿的阳光所笼罩，却更淡然平静，像在陈述一件无关要紧的事：“我说她死了。”

蒋星指尖骤然收紧，骨节泛出惨白：“塞柏西教授。”

“她也死了。”对蒙克利回忆了一下，笑道，“应该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

“为什么？”蒋星低头，看见自己的影子正在燥热的季节里打颤，双手紧握成拳，和地板上延伸进来的枝叶阴影重叠，有一种近乎于荒诞的失真感，“你杀了她们，为什么……”

“你拿走她们的研究成果，侵占了她们的名和利，又压榨掉她们所剩无几的商业价值，你什么都得到了为什么还要杀她们！？”蒋星抬起头，眼底猩红一片，紧绷的手臂微抬，他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的怒火和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