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听方渺说完,蒋昭延便瞬间了然,他往下望了一眼,眼中的担心转化成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儿来,眼珠深黑的此刻像是化不开的墨。
这个方小渺整天叫着亲嘴,叫着处对象,实际上果然什么都不懂。看来他还是用力用少了。
“我是生病了吗?”方渺问。
如果孙尧在现场,他听到方渺这样问,定是要把这方渺嘲笑个三天三夜。
谁能想到,嘴上说着什么都懂,听孙尧讲小情侣之间的私密事儿能面不改色心不乱跳的方渺实际上真轮到自己身上了,连生理反应都没明白。
“没有生病。”
蒋昭延伸手把方渺的饭端起来,他拿起勺子把饭喂到方渺的嘴边,语气温柔下来,“我喂你吧,嘴张小点。”
“那好吧。”方渺含住勺子把饭吃到嘴里,他慢慢嚼着,拿脚踢了一下蒋昭延的板凳,突然笑起来,大眼睛弯成了月牙状。
“你是不是把我嘴亲烂了可内疚。”方渺笑眯眯的。
蒋昭延低头舀了一勺,从嗓子里发出沉沉的“嗯”声。
牛肉有些不太好嚼,方渺声音含混不清,“其实我是骗你的,你不要太担心……唔……我觉得我的嘴好像没那么麻了……”
盒子里就只剩下土豆,蒋昭延从桌子上又拆了一包牛肉干,他拿刀把牛肉干切成丁,和方渺的土豆泥拌饭混在了一起。
“咋又拆了呀,我今天都吃两包了。”方渺在一旁面露难色,“而且我快要吃饱了。”
“土豆没营养,你得多点肉。”这样这个傻乎乎的方小渺才能快快长大。
自打蒋昭延当了组长越来越忙后,两个人似乎再也没这样能坐在一块儿一边聊天一边不慌不忙地吃饭了。方渺想起他们刚进窑厂的时候,那时候尽管他跟蒋昭延只能穿脏衣杉坐在草地上吃饭,但是两个人都紧紧挨着彼此,一顿饭都没落下过。
但方渺又转念一想,现在可比过去好多了,蒋昭延有时间了还是会陪他吃饭,他们有自己的房间,房子里还有炉子。
方渺笑眯眯的:“蒋昭延,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
蒋昭延顺口一答:“不是说要处对象,处对象当然要对你好。”
“哦?”方渺眼珠子转了转,“那你以前也对我那么好……其实,你是不是以前就想跟我处对象了呀,啊哈哈哈哈!”
蒋昭延笑了一下,把剩下的都一口全都塞到了方渺的嘴里。
“唔!”方渺像是一只仓鼠一样鼓着腮帮子,他拼命嚼着咽着,眼睛嗔怒地瞪着蒋昭延,习惯性的表示很生气地去抓蒋昭延的头发。
但是蒋昭延的头发又剃短了,短短的发根在他手缝中溜走。
好不容易咽下去些,能张开口,“蒋组长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要是以前蒋昭延怎么敢这么捉弄他。
蒋昭延笑得更深了,他摸摸方渺的脑袋,随后收拾好桌面,转过身去把烧得正旺的炉子火调小,把热水瓶里的热水倒在方渺的杯子里。
做完这些后,蒋昭延便像平时一样抽出自己的书,在书桌旁安静看着。
这个时候方渺已经挺着圆圆的肚子舒服地呈大字型躺在床上了,他望着木头搭建起来的屋顶,眼珠转动,又去望蒋昭延看书的背影。
蒋昭延一有时间,就总是看书。
方渺在床上抱怨:“匀哥让你回来是让你休息的,你就不能歇歇吗?”
“待会儿,你先休息。”
“不要!”方渺烦躁地翻个身,“你快来陪我……”
于是蒋昭延只能先放下书,朝床走去,方渺见到,立刻麻溜地从床边滚到贴墙的位置,随后他身旁的被子下陷,是蒋昭延躺在他的身边了。
“方小渺,你真缠人。”
蒋昭延说这句话的时候不是像以前那样皱着眉头,很冷淡的模样,方渺注意到蒋昭延挣张脸都是舒展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方渺嘻嘻笑着:“就缠着你!”
屋子里面很安静很温暖,只有微不可察的呼吸声,方渺又想起吃饭时蒋昭延处对象的事儿了,说,“虽然我十八岁了我们才能处对象亲嘴,但是现在有些其他事情我们也能做的吧?”
“什么事?”
“牵手。”方渺说,“十指相扣的那种。”
仔细想来,他好像从来没跟蒋昭延十指相扣那样黏糊糊的样子牵手,以前在村里,他见着小女孩们喜欢手牵手出去玩,男孩们都是勾肩搭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