吝啬的爱中度过,可她从未想过他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她把杯子放回桌面,淡淡地笑了笑,“你变了很多。”
“是吗?”
“嗯。”
“毕竟已经过了任性的时候了。”沈阙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道:“我承认这段时间很忙,忽略了诺诺和安安,但我真的不能再失去他们,所以你再如何劝说,我还是会争取他们的抚养权。”
戴闵舒看着他,像是想从他脸上分辨这句话是敷衍还是承诺。她看了很久,最后没有追问,只是站起身,把围巾重新绕好,低声说:“那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沈阙把车开在公寓楼下,却没下车,而是熄了火,靠在驾驶座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冷风裹着细雪钻进来,落在他手背上,凉丝丝的。他摸出烟,点燃,吸了一口,烟雾在昏暗的车厢里缓缓散开,被窗缝里渗进来的风吹散。
“沈小二。”
沈阙夹烟的手一顿,侧过头便见沈璟双眸含笑地看向他,“怎么了?最近遇到什么事了?”
沈阙鼻子一酸,开口时声音却是哽咽的,“我好累啊,哥,我快撑不下去了。”
沈璟静静地看着他,随后垂下了眸,“对不起啊,哥把这么多事丢给了你。”
沈阙再也忍不住红了眼眶,泪水将他的视线一点点模糊,等他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身边空无一人。手中的烟灰断落,将他手指烫出点点红印,他愣了一下,随后轻笑了一声。
是幻觉啊。
他垂眸深吸一口烟,可扰乱的思绪却分毫没有疏解,想起他哥临终前死死拽住他的手,他的心不管过了多久都无法平静下来。
笃笃——
车窗被人敲响了,沈阙愣了一下,循声看过去,却见蒋正清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窗外,他下意识地想摁灭烟,却被蒋正清抢了过去。
蒋正清将他未抽完的半截烟叼进了嘴里,脸色平静地看向他,“你怎么不上去?是案子遇到了什么难题吗?”
沈阙扯出一抹笑,“没什么,就是想抽口烟。”
蒋正清低应了一声。
最后一口烟抽完后,他将烟头摁灭在一旁的垃圾桶里,“走吧,外面冷。”
沈阙点了点头,似乎想到什么,开口问道:“你伤怎么样了?”
蒋正清身影一顿,“没事。”
“那就好。”
回到公寓后,沈阙拿着衣服直接走进浴室,而蒋正清坐在客厅翻阅关于项目的文件。
就在这时桌上手机骤然亮起,他拿起手机一看,却见来电人是任明演。他指尖微顿,迟疑片刻按下接听。
蒋正清还没开口,任明演的声音却最先传了过来,“明天我们见面聊聊。”
蒋正清冷笑了一声,“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聊的?难道是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吗?”
提到那次混乱的画面,任明演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着说道:“其实我们没必要这样,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和我都挺可怜的。”
“什么意思?”
“想知道,明天就和我去一个地方。”
“我凭什么听你的?”蒋正清蹙起了眉,但心里莫名地涌上一阵烦躁。
“如果我说是关于沈阙的呢?”
破镜
距那晚任明演发来信息已经过去了三天。
蒋正清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躁动不安。直觉告诉他,如果想和沈阙在这段感情中走到最后,就不要试图联系任明演,可任明演的话却像潘多拉魔盒一样,一直吸引着他。
“小蒋?小蒋?你在听我说话吗?”
沈阙整理着西装袖口,见蒋正清有些出神,便疑惑地看了过去。
“嗯,你说到哪里了?”
沈阙轻叹了口气,将领带递给蒋正清。
他接过领带替面前的人系了起来。
“我说今天老宅有事,今天可能就不回来了,你就待在这儿,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我就行。”
蒋正清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打好领带整理好衣领后,他抬眸看向沈阙,“沈哥,你应该没什么事瞒着我吧?”
沈阙抬头吻了吻他的唇,“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
“真没有?”
“嘿,你今天是怎么了?总感觉你焉了吧唧的。”
蒋正清扯了一下唇角,没有再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