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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徐知华的电话打了过来，蒋正清深吸了一口，尽量稳住了声线，但开口依旧带着沙哑：“妈。”

“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没有接，怎么回事？”

蒋正清看着手术室亮着的灯，再也止不住哽咽：“妈，对不起。”

电话里头的徐知华沉默了半晌，自然也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她轻叹了口气，什么话也没说。

手术进行了将近3个小时，等沈阙推到病房后，人依旧陷在深度昏迷里，脸上毫无血色，身上缠满纱布，输液管密密麻麻接在他手臂上。

蒋正清守在床边，红着眼轻轻握住沈阙冰凉的手。

蒋正清心底满是酸涩烦闷，喉咙似被浸了水的棉絮紧紧堵住，闷得他半句声响也发不出来。

向来觉得眼泪本就是心生悔意之人的软弱寄托，一旦从眼眶滚落，便分毫不值。他觉得他应该对沈阙的眼泪无动于衷，视而不见，可偏偏心口阵阵发紧，既心疼那一滴垂落的清泪，又怨它重重砸在自己心上，搅得心绪大乱。

蒋正清死死咬紧牙关，想起当时泪流满面的沈阙，心依旧绞痛得难以呼吸。良久，他缓缓低下头，在他手背上落下一个轻吻，动作里裹挟着妥协与无奈。

“我原谅你没那么爱我。

“只要你待在我身边就够了。”

至此，蒋正清终于承认，这五年日夜辗转，心底翻涌的思念与执念，早已盖过所有恨意。他清清楚楚明白，沈阙于他而言，早已是无可替代的存在。

即将切换小蒋的主视角

重圆

【当初带着难堪和最后的尊严逃离他，是我当时唯一能做的，再次重逢后，我想我早就放下了。

——20xx年冬 蒋正清记】

沈阙昏迷的第三天，警察抓住了肇事逃跑的瘦子，蒋正清从他口中得知了相机被他以高价卖给别人，他根据他的口供的地址，找到了买家，又以高价买了回来。

他看着里面的照片，全都是这七天里沈阙拍的照片，里面还穿插着对方偷拍自己的生活照。

一张张地往下翻，蒋正清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直到一张七年前的照片出现的那一刻，他整个人不由得僵在了原地。

照片里，是泊南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场景，年少青涩的他居中在照片里，身后是惊起的鸟群，脚下是被秋风吹不尽的芦苇丛。

他盯着照片看了许久。他其实对那天的记忆很模糊，只记得那时和徐知华打着电话，隐隐约约察觉到一道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他转头看到的是那双漂亮的桃花眼。

蒋正清长叹了口气，看着窗外下起的绵绵细雨，思绪也随着一点点打乱。

就在这时，医院的电话打了过来，在听到沈阙苏醒的消息后，蒋正清连忙拿上外套就跑了过去。

沈阙全身疼得不能动，只能勉强地动了动手指。他迷茫地环顾了四周，最终将目光落在了窗外。

门被突然推开，沈阙看了过去，只见蒋正清红着眼睛走到了他面前，身上还带着些许湿意，他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可最终先落下的却是眼泪。

蒋正清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他目光沉沉地看向床上脸色没有一丝血色的沈阙，半响后，轻拂去他眼角的泪，“七天的答案我现在可以给你了。”

“沈阙，我们重新在一起吧。”

沈阙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可很快他转过了头，“因为同情吗？”

“那你就当是吧。”

同情也好、妥协也好，将就也好，不管哪一种情绪占了上头，蒋正清也无法否认里面都夹杂着爱。他们这段感情太复杂了，就这样吧，一直下去，不必细究。

沈阙在哥斯达黎加住院的这几天，邱媛和沈山蕴的电话一直响个不停，沈阙不想要两个担心，便撒谎说手机又丢了，丝毫没有提车祸的事。

“什么时候回来？还有一个星期就过年了。”

沈阙瞥了眼坐在床边给他削苹果的蒋正清，“再过几天吧。”

邱媛有些不满，“你之前说不是去一个星期吗？这都多少天了，电话也总是不接，我和你爸担心得好几天都没睡好。”

“我的错，我电话会一直保持通畅的，等我回来我给你们带礼物。”

“少贫嘴。”

“知道了妈。”

沈阙有和他聊了这些天在哥斯达黎加遇到的所有事情，这才要邱媛提着的心稍稍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