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没别的原因,单纯是没信心能打赢。
“勒托勒托!”芙兰姆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紧跟在后面跑到马车上,直接坐在了夏章雾的对面,身体微微前倾,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面前的人。
“话说回来,我还没有问过你的身世。”少女的语调充满好奇,但又只停留在了那种不怎么令人冒犯的程度上,“勒托是哪个国家的贵族,为什么会独自出现在巴黎?”
这是对他的来历好奇吗?
夏章雾从记忆中回过神来,有些诧异地看着把手搭在自己身上、在自己面前完全就是不设防姿态的少女,突然意识到了一个被自己下意识忽略的可能性。
——这个文学负面体,也许之前从来都没见到过自己。
否则它不可能表现得对自己如此一无所知,也不会对自己的来历产生这种探究性的好奇,更不会这样过于大胆地表示亲昵。
毕竟“勒托”曾经可是杀过许多龙的。
打过这么多次生与死的交道,只要不是傻子就肯定会对他产生最基本的警惕心。就算它想要和疑似失忆的屠龙者玩过家家,也肯定会做好保护自己的准备,绝对不会如此放松。
如果真相既不是芙兰姆罹患严重的人类特化脸盲症,也不是她闲着没事想和失忆的屠龙者玩恋爱游戏,那么绝对就是她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自己。
在这一瞬间,夏章雾脑子里想了很多东西。
贝奥武夫是龙。
他未来无数次屠龙的经历已经证明了,龙是能够出现在各种历史中、就算死亡也无法阻挡它再次诞生的生物。
他过去屠龙的经历与读者提供的情报已经说明了,龙是凭借人们口口相传对此的传说塑造自己身躯、与名为屠龙者的存在纠缠不清的生物。
但就算是潜伏在历史中的龙,也肯定有自己最初诞生的地点与时间。
——那么“龙”最初的诞生是在哪里?作为贯穿了人类历史的存在,它真的是只能生活在线性时间中的生物吗?还是和自己一样,能够在时间的河流中自由遨游的存在?
夏章雾紧紧地盯着面前似乎真心实意地对这个答案感到好奇不已的文学负面体,突然想起了玧末曾经发表过的评论。
「……关于“各种龙都是同一只龙的不同变体,或者存在形式”,也就是你和它可能要一直追着跑,砍来砍去玩躲猫猫。还有我很在意的一个问题:这次是第一只,还是最后一只呢?」
这次是第一只,还是最后一只?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那条最初诞生的龙就在他的面前。
不是理论时间上最早存在的龙,也不是形象上最古老的龙,甚至不是第一只被杀死的龙。
它只是平平无奇地诞生在了法兰西最混乱的年代,平平无奇地选择以一种可以变成人类的龙形象现身,满怀兴趣地生活在人类的世界里,抛出名为“屠龙”的鱼饵,等待那些渴望荣誉或者心怀守护之志的、值得它一瞥的人类上钩。
至于上钩之后呢?
是被人类杀死,还是杀死人类?
夏章雾并不知道答案,他只是悄无声息地握紧了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脸上露出微笑——发自真心的微笑。
“要不你就猜猜?”他说,“而且我也不知道你的身世呢。你这样独自在巴黎生活的贵族小姐可比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流亡贵族少见。”
“咦,所以我还没告诉你我的事情!”
芙兰姆迷糊又惊讶地喊了一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似乎懊恼于自己才发现这件事情。但很快她就想出了新的主意,重新欢快起来。
“那就留到宴会上面说吧!”她说,“到时候我们用秘密来交换秘密,怎么样?”
秘密交换秘密?或许说成谎言交换谎言才更加合适。
夏章雾这样想着,但依旧笑着点了点头。
“好。”他说,“我已经感到期待了。”
确实十分值得期待啊。
这条才第一次出现,还没有遇到杀死自己的屠龙者的龙,到底会暴露出多少秘密呢?能不能说出杀死它自己的方法呢?
马车在街道上轻快地向前行走,最终在装饰华美的大门前停下。早早已有仆人恭敬地在那里等待着贵客的到来。
夏章雾先一步走下马车,然后转身让芙兰姆扶着他的手跳下来,举止得体得就像是最优秀的男伴。
少女的眉眼弯弯,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腕。
“卡拉·芙兰姆。”她用另一只手向仆人递出邀请函,脸上端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