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不得不来见玛丽是因为他手中只握着这一条线索,但现在情况可完全不一样了。至少这个克莱勒斯绝对比玛丽更像胡桃夹子本身。
快速地做出接下来的决定,夏章雾把笔记本合拢,看着外面降临的暮色。
“谢谢你们。”他说,“这是很重要的情报。”
说完这句话后,他又稍微犹豫了一会儿,但还是抬起头,朝作者耸了耸肩:“好吧,也得谢谢你愿意把这些内容给读者们看——虽然我觉得你这么做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接下来我要面对的事太过麻烦……”
虚空中的那个声音轻轻地笑了起来,好像是在说“那是当然”。
夏章雾也笑了一下,然后推开房门,朝着外面走去。
现在的发展看上去很好,甚至连胡桃夹子本体真正的线索都已经到手。
只是有一件事依旧徘徊在他的心头。
——看上去他是不再需要去找玛丽了,也可以借此避开胡桃夹子设置的陷阱,不再去面对那未知的危险。但真的吗?
“克莱勒斯”也在柏林。
似乎只要他在朝着胡桃夹子前进,那么就一定会来到柏林这个地方。仿佛玛丽和胡桃夹子都被胡桃夹子自己定位成了诱饵,目的就是让他自愿钻进这个巨大的囚笼。
以及……
就像是费奥多尔所说的,如果在胡桃夹子眼里自己真的是一位先知的话,它难道就一点都没有考虑过,自己会提前洞悉到它真实身份、知晓他一切安排的可能吗?
夏章雾看着自己的手,然后握紧,脸上重新浮现出无所谓的笑容。
“会赢吗?”
“包赢的啊,亲爱的读者们。”
来人啊,都杀了
经过了一晚的讨论与作息调整,夏章雾第二天是被逐渐明亮起来的天色唤醒的。
他翻了个身,本能地摸向床头的手机,用困倦的目光看了眼上面的时间,确定已经到了七点钟才爬起来,打开了房间的窗户。
昨天那场覆盖了几乎整个柏林的雨似乎一直到凌晨才勉强停下,打开窗户时感受到的是清新而又湿润的空气,整座城市仿佛都被浸泡在了湿漉漉的水汽中。街边淡蓝色的勿忘我花朵就像是在雾气中缓慢眨动的眼睛。
灌进来的湿润冷风让睡意褪去了少许。
“哈啾——”
夏章雾捂住嘴巴打了个哈欠,转然后头打开自己放着笔记本的上锁抽屉,不出所料地发现自己昨晚故意放在那里的笔记本已经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甚至连锁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挑了下眉,忍不住开始思考昨天晚上胡桃夹子派出的胡桃夹子到底来自己这里干了什么:该不会是为了把笔记本拿到手,顺便也把这个抽屉的锁也顺便拐走了吧?
夏章雾有些好奇地蹲下身子,把抽屉拉出来仔细地研究了一番,确认没有暴力开锁的痕迹,不由对此感到大为震撼。
“还真的是这样。”
话说回来,他总觉得这种喜欢拐卖人口、顺便买一赠一的行为有点眼熟。
“我怀疑你是在说读者。”作者悠哉悠哉地说道,“理由很简单,因为笔记本暂时被你送去当诱饵了。就算是你说出的话再不客气,也不用担心遭受他们的消息轰炸。而等到你拿回笔记本的时候,他们也基本都消气了。”
“咳咳咳咳!”
瞎说什么大实话呢!
夏章雾连忙瞪了作者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眼,然后似乎是想到之前读者恨不得把全横滨的异能者都拐回来的样子,嘴角差点翘起来,但最后还是很明智地压了下去。
和作者的看法不一样,他觉得自己的傲娇读者还是有点小心眼在身上的……要是他在这个时候真的笑起来,他们绝对会在评论区里恼羞成怒地气成河豚的样子。
一想到气鼓鼓的读者届时会发表什么评论,自己在拿到笔记本后又会看到什么谣言,这位难得明智的先知先生就觉得自己还是让事情赶紧过去比较好。
“这里没有,那里也没有。很好,那些活着的东西今天都没有过来。啊,早上好,勒——我是说夏教授!”
当夏章雾用十分钟洗漱和穿衣完毕,走出房间门口后,他就看到了正在勤勤恳恳地在走廊上进行着巡逻的红蛇。
红蛇看到他后明显被吓了一跳。不过这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也许是因为它在几十年前挨的揍确实很严重,现在夏章雾感觉自己不管是以什么方式主动出现在它的眼前,都会将它吓到。
“早上好。”他说,“有什么异常吗?”
漂浮在空气中的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