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动物吗?
卫婞路过时有心瞄了一眼──是人。
作者有话说:
格日乐图小时候本来拿到了三片竹简,是母亲写下的一首完整的诗。她曾拿着其中两片向单于庭中识汉字的人看,请求他们告诉自己上面写了什么,但因为有“蛮荒”和“思故乡”的内容,一片被掰断了,一片被烧了
一个孩子
那人衣衫褴褛,鞭子避无可避,只能死死蜷缩在一起,发丝散乱,分不清男女。
看身形明显是个半大的孩子,身上的鞭痕纵横交错,一鞭鞭落在身上也不出声喊疼。
那些人的骂声虽然卫婞听不懂,但也听不下去,下马抓住其中一人扬起的鞭子,笑盈盈道:“请问,他犯了什么罪?”
那匈奴人一愣,见是不认识的汉人又骂了一句,甚至还想动起手来。
“尔等胆敢不敬!”(匈奴语)
在那个出言不逊的匈奴人动手之前,格日乐图狠狠将手中的马鞭抽向他。
那人气极,扬手想报复回去,却在看清马上那人装扮时愣住了。
几个施暴的人才认出马上这人就是他们的单于,其他人立即伏地求绕,头领样的人着急忙慌的向格日乐图解释。
卫婞这才知道,这孩子因为父母双亡成了奴隶,今天她实在饿的不行,多偷吃了一份,被当场抓住。
然后就是她们看到的这样。
“今天她多偷吃了一份坏了规矩,你们罚她是应该的,可现在却要把她打死。”卫婞试图和他们讲道理,“她做错了,可罪不至死。”
格日乐图传译了卫婞的话,但卫婞觉得格日乐图肯定是加了什么威胁的话。
因为那个头领样的人立马吓得脸色煞白,连连求饶。
“单于威胁他了?”卫婞含笑偏头问道。
格日乐图回答得不咸不淡,“就算是奴隶也有用,随便杀了算什么。”
那孩子感觉到鞭子停了,头上又有人交谈的声音,强撑着抬起头看了一眼。
就一眼,便和笑盈盈的卫婞对视上了。
那个人,是在对自己笑吗?
“这个人,单于可以赐给臣吗?”卫婞收回视线,冲格日乐图一笑。
格日乐图诧异了一瞬,看向地下那个脏兮兮的奴隶,又问起了那个头领样的人。
不过几句,头领样的人便恭恭敬敬地退到了一边,示意她们可以把这个人带走了。
卫婞想上前扶起那个孩子,却被格日乐图捉住了手,“她站不起来了。”
格日乐图命那几个人把那个孩子背回了单于庭,送到了卫婞的毡帐里。
卫婞打了盆热水,用毛巾在盆里蘸了蘸,本想给那孩子擦擦脸,却发现她盯着那盆热水,不住地舔着嘴唇。
“你很渴吗?”卫婞试探的说了一句,她不确定这个孩子听不听得懂汉语。
那孩子闻言立即摇了摇头,沉默一会儿后,又缓缓的点了点头。
卫婞便给她倒了杯水,她一口喝完,喝的太急又险些呛到。
卫婞看着她背上的鞭痕,也不敢给她拍背。
卫婞给这个孩子一顿收拾,找了一件自己平时少穿的衣裳给她换上。
女孩清瘦的身体挂着宽大的汉服,长出一大截的袖子显得有些滑稽。
这女孩长的还算清秀,但卫婞发现她不会说话。
卫婞掰开她的嘴看过,没有被割舌,但是喉管处有一狰狞的伤疤,想来便是因此坏了喉咙。
卫婞本想继续再问,可两人之间突然转出一声突兀的咕噜声,女孩红了脸,抓紧了袖子。
“你饿了?”
女孩点点头。
毕竟她就是饿得多偷吃了一份才被打的。
卫婞拿出了自己的稞饼,“吃吧,多吃也不会被打了。”
女孩小鹿般的眼睛直直望着卫婞,直到眼角有些湿润,才低下头,狼吞虎咽的拿起稞饼往嘴里塞。
“你叫什么名字?”卫婞弯下身,笑盈盈的问她。
女孩愣了愣,眼神满是茫然,腮帮子鼓的圆圆的,似乎在思考“名字”是什么?
随后她缓缓摇了摇头──奴隶,是不配有名字的。
“没有啊,”卫婞想了想,没有名字可不好称呼,“我给你取一个,好吗?”
女孩又往嘴里塞下半块稞饼,点了点头。
“你这么安静,性子也乖,年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