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面对着自己的族兄和「救命恩人」,两人穿着睡衣,头发乱的像刚被从一个被窝里揪出来的。
宇智波止水罕见地表现得有些回避。
衣间则在思考到底开多少薪资会让卖坚果的大婶回心转意。
三个人沉默对坐了半个小时,宇智波鼬先开口:“止水哥,现在是什么情况?”
宇智波止水不好意思说单纯因为他心里愧疚,就让衣间把他的族弟从沉眠的净土中拎回现世。
他下意识转移了话题:“衣间,下次不要晚上来找我了。”
宇智波鼬:“?”
朋友,他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
止水痛苦地捂住额头:“小鼬,你当我刚刚发疯了吧,这话别往心里去。”
“嗯,我知道,止水哥不是爱炫耀的人。”宇智波鼬冷静道,“但是止水哥,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你们为什么穿着情侣款睡衣?”
“……”并非情侣款,这只是大蛇丸基地统一发放的换洗衣物。
衣间觉得他们之间氛围怪怪的,她插不进去话,想要先离开,看看能不能从角都那边扣点钱把炒坚果的阿姨劝回来。
她刚一起身,两人不约而同地抓住了她的手腕,衣间觉得自己好像拉面师傅手里的面条,被拉宽扯长。
场面又回到刚开始,不如说比刚开始还糟糕。宇智波鼬紧抿嘴唇,情绪不佳,而止水则表现得坐立难安。
衣间不悦道:“你们有什么毛病?有想说的赶紧说啊,又不是山中家族,可以心灵感应吗?”
“抱歉……”止水抬起脸,“你嘱咐我的事,我没有照做。”
“止水哥有自己的考量,不用向我道歉,”宇智波鼬情绪稳定,“佐助怎么样了?”
“他加入了晓,不肯回木叶。”
宇智波鼬皱眉,随即又松开:“他……还是知道了真相对吗?”
“嗯对。”止水叹气,“那孩子心疼你的遭遇,认为是木叶导致了你的痛苦……他错了,真正让你如此痛苦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别这么说,止水哥!”宇智波鼬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这件事不是你我所愿的,村子和宇智波的摩擦不可避免……是我不够条件让火影相信我可以解决这场矛盾,也是我造就了所有罪孽。”
他们的用词和交谈内容太深奥沉重了,衣间听的稀里糊涂,觉得他们脑壳有病,为什么不声讨真正的罪魁祸首,反而一直在自我检讨。
她听不下去,一把推开两人。
自从她和斑走了以后,现在年轻一代的宇智波怎么都变得这么压抑。
她最赞成的居然是佐助的想法。
既然是木叶导致自己珍视的人这么痛苦,那就毁掉木叶好了。
她不懂两人舍己为人的奉献精神。
难道是因为是镜的血脉的缘故吗?
镜也总是这样,啰里啰嗦,喜欢讲村子,大义之类的话,也很喜欢把错都归咎到自己身上,曾经她和扉间吵架,他跑来劝和也会说都是自己对她照顾不周才让她和老师之间产生误会。
可那明明是她和扉间的事。
就像现在。
这两个人把佐助完全就当成了自己生活里应该照顾好的一个角色。
但问题是,佐助又不是有智力障碍,也不是生活无法自理,他是个正常人,可以自行做出选择,当然也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轮不到别人替他担错。
她清了清嗓子,打断两人的自怨自艾:“好了,月之眼计划在即,不要考虑这些有的没的了,你们现在的任务是追随我,帮我打倒五大国。”
两个人,三只写轮眼盯着她,居然没有一个人表态,她有些愤怒:“你们不乐意?”
止水叹气:“你真的要为难我这个瞎子吗?”
宇智波鼬说:“我已经死了。”
现在逃避责任倒快!
她伸手拧住两个人的耳朵,大声道:“是瞎子和死人也得给我干活!”
隔壁传来角都不满的回音:“你能不能别半夜大吵大叫!”
抓捕八尾九尾接连失利,带土融合轮回眼,需要一定休养时间,短短几日,外面的情势大有改变,五国结盟,忍者联军在短短几日内汇合部署关塞要地。
兜趁机对衣间提出合作。
准确点,是和她身后的「斑」提出合作。
聪明如他,也能看出月之眼核心计划不由衣间操盘。那位心思深沉,隐藏实力的「斑」才是核心人物。

